于是,牛翦又经历了一次神奇事件。
他明明看到红果儿出门了,可没几分钟,她就又回来了。
而且手里捧的,正是他刚刚说到的那些东西。
她恳切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救猫要紧,以后咱们再慢慢说,好不好?”
他缓缓点头,开始帮大喵清洗伤口。
然后,红果儿给他递过来一管东西:“我把麻醉剂也弄过来了,你要不要先把它麻醉了?”
牛翦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先把它麻醉了吧,这样它也不会觉得痛了,你也不用担心被它伤到。”她劝道。
“……我也想麻醉它,但麻醉剂的使用是有严格限制的。在医院里,都是由专门的麻醉医师进行的。稍微剂量不对,人就醒不过来了!再说……军医大学也没教过,给豹子扎麻醉针,要扎多少剂量啊……”
“那怎么办?”她再次泪盈于睫。
他最怕她这样了,赶紧道:“没事,把伤口清理好之后,给它用棉球蘸着擦一点到要缝合的部位吧。擦得少,又是外用,应该没问题的。帮它减少一点痛苦,算一点。”
她含泪点点头,然后默默地坐到床头,把大喵的大脑袋,还有两只前爪抱在怀里,免得它等会儿痛极了,会伤人。
牛翦头又大了:“你别抱,也别来打扰我干活儿。自己到外面去等着。”
他其实是在担心她,缝合的疼痛可不像压制伤口那么简单。压伤口的时候,刚压上去是痛,但只要用力均匀,那就能忍得住。缝合可是拿针在伤口上一下下扎,又得用线在伤处拉扯。
红果儿用头蹭蹭大喵的脑袋,摇了摇头。
牛翦忽然就把剩下的半瓶生理盐水往床上一放,站了起来:“你要不出去,我就不给它缝合了!”
红果儿咬了咬下唇:“要你来给它缝合,本来就是我的私心。它跟我呆了十几年,确实早就通人性了,很多我说的话,它都能听得懂。但万一它痛极了,失去理智了呢?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置你于险地。你要不缝,那就不缝吧。你教我怎么缝合,我来做!”
不知怎地,这席话里,他就只听懂了一个意思:她在为他担心。她不希望他有任何危险。
他心里一暖,忽地又坐了下去,继续替大喵清洗起伤口来。
大约是浸润麻醉起了作用,大喵全程清醒,但在缝合过程中,并没有用力挣扎,或是咬人。
它竟忍住了!
等到最后,牛翦替它包扎完毕后,擦了擦额角的汗。
而红果儿也适时地,把一张干净的手绢递了过去。
他闻到了手绢上香胰子的味道,望着她仍旧担心的表情,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地道:“放心,它这伤口也就是看起来吓人,没伤到大动脉。缝合也很顺利,你给它做点好吃的,补养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从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和他言辞间的笃定里找到信心的红果儿,点了点头,恳切地道:“谢谢你……”
他笑了笑:“咱俩还用说‘谢’字吗?”
她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牛翦想了想,又问她:“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它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放归野外吧?”
可把它留在家里,她家人能同意吗?乡亲邻里能同意吗?
他给它做了缝合,亲眼目睹这野兽像家养动物般驯服,即使痛得不住喘气,也都强忍着,知道这只豹子确实像她所说的那样,不会随便伤人。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红果儿咬了咬下唇。她确实不敢再把它送回核桃世界了。那里虽说有树洞在,不愁有动物突袭。但大喵是有狩猎天性的,哪天它趁着她不在,又去以身涉险可怎么办?
第122章 大喵的救兵
在红果儿和牛翦不知道的情况下, 李向阳正处于极大的震惊之中。
他震惊什么呢?
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牛翦被红果儿拉进后者屋子的那一幕而已。
乖乖……他家闺女啥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这是不是自己要有女婿了的前兆啊?
他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 极为认真地躲在墙角, 前后思忖。
然后终于决定, 管住自己的嘴,迈开自己的腿!
嗯!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以为, 屋子里就只有三年未见, 窝了一肚子话的两小只。
可转天, 李家全家上下就翻了天!
妈啊, 李红果屋子里哪儿钻出来的豹子啊?!
起因是李长治、李久安这对双胞胎兄弟,跑去找红果儿问牛翦的事——“昨儿个, 我看见牛哥进你屋子了, 你俩干啥了啊?”
结果两兄弟嘻嘻哈哈, 说笑打趣自己老姐,话还没问完, 就看到一只豹子躺在老姐床上熟睡!
李长治当时就吓得惊声尖叫!
叫了一半儿, 李久安就把他的大嘴捂住。他也被吓得浑身发抖, 凑到只比他早了几分钟出生的哥哥耳边, 低声骂道:“你疯了?叫这么大声,把它吵醒了怎么办?到时候大家都活不了!”
红果儿走到大喵身边, 一边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一边解释:“别怕, 这猫不咬人的,你们看,它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