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陈引章冷笑一声:“我确实不该在这里。”说完之后,整个人就挣扎着往下跳。

陈承衍眉头拧得更厉害了,任由她下来,冷声道:“白前,怎么回事?”

陈引章冷冷道:“你问她做什么,她知道什么?”

白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又该知道什么。

陈承衍重新低头看了下去,声音变得低柔沙哑起来:“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陈引章望着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就走。可是一步都没有走出去,人就又被重新抓回来,箍在怀里。

一片冰冷。

隔着氅衣,陈承衍都能感觉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顺手摸到女人手指,更是凉得不成样子。

陈承衍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再说话,将人往斗篷里一揽,抄起轻功就往回走。

陈引章本来还想说话,可是刚一张口就是满满的寒风,她默默的重新缩了回去。

有轻功,她刚刚为什么不让白前带?

可就算她刚刚说了,白前还真不一定敢用。在皇宫之中飞檐走壁,若非是陛下本人,只怕早就被当作贼子射了下来。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就重新回了紫宸殿。

“准备热水、姜......汤。”

陈承衍话说到一半,就被陈引章狠狠推开,而后径自去了内室。

男人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跟到一半,女人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鼻尖擦着房门险些碰到。

陈承衍摸了摸鼻尖,回头看向身后白前:“怎么回事?”

白前还没说话,里头陈引章已经开口了:“白前,进来。”

白前一僵,看看陈承衍又看看关着的房门,面上浮现为难之色。

不急在这一时,陈承衍摆了摆手:“你先进去吧。”

白前进来之后,就被陈引章叫住停在了浴池门口。陈引章换下衣服直接将自己泡在水里,越想越气,可是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陈引章往下一扎,埋在水里吐了两个泡泡,重新冒出头来:不管怎么样,他没事就好。

又泡了一回,直到将身上所有的寒意都驱散了,才想着出来。可是她自己进来的太急,连寝衣都没拿,白前还在门外。

“白前。”

话音落下,外头传来白前的脚步声:“娘娘,怎么了?”

陈引章:“拿寝衣过来。”

白前一拍脑门:“娘娘稍等。”

等了没有多久,吱哟一声,殿门打开,有脚步声传了进来。陈引章没有回头,慢慢从水里站起身来,刚上了台阶一步,眼风似乎扫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人,脚下踉跄着重新跌进水里。

这一回差点儿呛着,陈引章将身子彻底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厉声道:“你进来做什么?”

陈承衍眸色沉静,抬了抬手里的寝衣:“给阿姐进来送衣服。”

陈引章咬了咬牙,没说不用,只道:“你挂在屏风那里就行。”

陈承衍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作,而是就地坐在了浴池的边沿上,双目幽幽的望着她。

陈引章十分不安的往后缩了缩,可是越缩越不安全,她气道:“你出去。”

陈承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阿姐,你为什么生气?”

陈引章气得跳脚:“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

陈承衍目光深深的望着她,十分干脆道:“不知道。”

陈引章深吸一口气:“你先出去。”

陈承衍仍旧稳稳的坐在原地,幽幽的望着她:“阿姐不是要找我吗?为什么又让我出去?”

陈引章直接气笑了:“本宫是要找陛下,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谁让你进来的?”

陈承衍看着她笑了下,回答的无懈可击:“朕让自己进来的。”

陈引章咬了咬牙:“陈承衍,你不出去是不是?”

陈承衍安静的摇了摇头,再次问了一遍:“阿姐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陈引章觉得不说清这个问题,这个混蛋是不出去了。她闭了闭眼,重新睁开道:“好,那你先告诉我,你都准备好了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陈承衍若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阿姐这么晚出来找我,是害怕我做些什么吗?”

陈引章心下紧张,莫名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废话!你来这里说了那样一番话,怎么不能让本宫多想。本宫就算再气,也不能看着你为了抓一个什么卞潜,冒险出事。”

陈承衍继续望着她,问出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陈引章气道:“因为你是本宫的皇弟。”

陈承衍面上丝毫没有对这个答案的失望,反而再次问了一遍:“仅仅是因此吗?”

陈引章回答得也很快:“不是这样,你还想怎样?”

陈承衍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那皇姐看到我没出事,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更生气了?”

陈引章嗤笑一声:“是气自己闲得......陈承衍,你做什么?”陈引章身子连忙朝后躲去,脸色潮红的望着直接跳下浴池的男人。

陈承衍好不容易见到女人那份难得的失控,怎么可能舍得就此停下。

他一步一步朝着陈引章走去,继续逼问道:“那阿姐告诉我,你在明德寺见到我和那个女人说话的瞬间,在想什么?”

陈引章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泡了长时间的浴池已经让她有些头脑发蒙,如今还被男人节节逼退,非要问那些她自己都不想去关注的问题,更是气到了极致:“本宫能想什么,不过是想陛下没事了,那本宫就该回来罢了。”

陈承衍一把拽住女人游走的手臂,将人抵在浴池边上,不顾女人的挣扎,眸光死死锁着她,咄咄逼问:“阿姐,你在害怕什么?”

陈引章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抬手就要打他,却被男人攥住握住手腕按到了身后,当即又气又急道:“陈承衍,我害怕什么,你不知道吗?”

陈承衍的眸色深得吓人,暗如深渊:“我不知道。阿姐,你告诉我。”

陈引章只觉得已经被逼到了极致,她望着他厉声道:“陈承衍,你如此逼迫我,你说我害怕什么?”

陈承衍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个来回,最后在女人慌乱的目光中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莫名的危险,让她在这温泉水中都浮出一层冷意。

“你笑什么?”

陈承衍终于勉强收了笑容,可是还是忍不住提了提唇角,声音愉悦:“阿姐,你是害怕我可能会做危险的事情?还是害怕自己的心意......”

话没有说完,陈引章瞳孔禁不住一缩,想也没想就道:“什么心意?本宫自然是害怕你做危险的事情。本宫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本宫不能......”

陈承衍也没有等她将剩下的话说完,俯身堵住了她的嘴。男人吻得凶狠,舌尖进来之后,直接缠住她的舌头吮咬。双手握住的力度慢慢变成了十指交扣,一齐压在浴池的上面。

浴池之上的热气还在蒸腾,哪怕近在咫尺,陈引章也几乎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是深沉,似乎也是喜悦。

陈引章回过神来,上下一起拼命挣扎着。可是没动两下,她就彻底僵住,不敢再动了。

如今她赤着身子,男人一身衣服也湿了个透彻。二人肌肤相贴,有什么变化都能瞬间感觉到。

凶狠、危险、势不可挡。

陈承衍眸中渐渐晕出笑意,舌尖也跟着缓缓退出来,却没有彻底离开,而是亲吻着她的唇瓣,低柔道:“阿姐,亲人会对你做这样的事吗?”

陈引章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双眸通红的望着他:“陈承衍,你做这样的事你还敢说?”

陈承衍不仅敢说,还敢继续做。他往前更近的逼向她,看着她被情欲晕染的双眼,笃定道:“阿姐,你动情了......”

陈引章几乎不敢再听下去,大声打断他的话:“陈承衍,你出去!”

陈承衍勾了勾唇,再次吻了上去。这一回,男人吻得轻柔极了,如同对待初春时候新生出来的第一枝海棠花一半,细致,拈弄。

陈引章本来泡得就身子发软,如今更是觉得四肢百骸都软了下去,眸子里的凶光也跟着化成了春水涟漪。

陈承衍从来没有这样饱胀的情绪,如同流水一般顺着喉咙一起流到心尖,又涨又满,还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

可那份酸,瞬息之间就重新被辛甜给盖了过去。

这一吻,一直到女人拼命从喉管里发出呜咽才停下。

陈承衍温柔地看着她,再次开口:“刚才你生气......是因为吃醋了,对吗?”

“阿姐,你有喜欢我了,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引章瞪大了眼睛。没等她再反驳,陈承衍重新吻住了她,带着数不清的喟叹和得偿所愿。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隐忍,终于看到了希望和曙光。

陈承衍跟着闭上了眼睛,不然,他害怕自己下一秒会哭出来。

来来回回不知道吻了多少次,陈引章彻底被他弄没了力气,身子跟着往下掉去。

陈承衍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的手指,左手握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她的脊背上下游移,动作虽不显娴熟,但是胜在小心翼翼。

一直到了某处,陈引章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几乎失声叫道:“陈承衍!”

陈承衍慢吞吞应了一声:“嗯,阿姐……”

面色淡淡,声音也不疾不徐,完全瞧不出他在做什么。

陈引章几乎气红了眼,喘了片刻道:“你……你当真要绝了这份姐弟情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