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们教派的logo 握着大男主(1 / 2)

第48章 他们教派的logo 握着大男主

月光遍地,铺洒世间。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片长满芦花香草的水岸边。

荣春松心道,她刚刚不是结束了楚州城小副本后洗洗睡了么,这又是哪里?

哦,大约是在做梦吧。

不得不说,她的想象力还是很不错的,在梦里也能构想出这么一片静谧苍茫空灵场景,银汉在天,星辉在水,芦花轻摇,兰草送香,很美的一片梦幻小空间。

曾几何时,还是小学生的她,满脑子天马行空想法,也曾做过要学建○学要学城○规划要学风○园林、创造一片大美空间的梦!可惜年幼的她把这梦想告诉爸爸妈妈后,爸爸妈妈一脸欲言又止模样,最后从家族群里拉来了一个误入建○学的堂哥,这堂哥声泪俱下告诉她,妹儿,趁你还小,赶紧多玩玩电脑捣鼓捣鼓家里电器转变一下志向,学点带电的别学带建的,我的建人生涯,是多么痛的领悟……

想远了,赶紧把思绪拉回来。

今夜得见楚州城恢复安宁,心情不错的荣春松踱步在香草芦花招展的水岸边,不时轻轻弯腰,轻嗅香草,研究研究它们的品种。

她走走停停,视线所至,芳草万千。

茉莉,素馨,建兰。

辛夷,菖蒲,江离。

杜衡,木兰,宿莽……

直到她的目光,看见一抹暗蓝裾尾。

褪去白光后,暗蓝的古衣袍裾尾,一组光辉古远的玉佩,垂坠其上。

这个人该不会是……

祂向她伸出手,问她,小友,可愿随我乘舟一游。

荣春松欣然点头,和祂一起踏上那小舟。

无数星辉洒落江中,一叶轻舟,在星海间遨游。这小舟当然不用人力去划动,因为这是一叶神动力小舟,完全随心而动。

夜空上璀璨星斗倒映水中,荣春松坐在舟边,伸手轻拂水波,才看见那纵横星斗其实是山野、川流、大地,大地上伫立着城镇与村落,千千万万个聚落中,是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

水中,忽而又映出一张清削的脸。

白光散去后,祂的人间形象,就只是一个清瘦的诗人。

祂望着其中一丛星云道:“小友,多谢你今夜相帮。”

荣春松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应该的。”

一个疑问一直盘踞在荣春松心中,为何世间神明大多几百上千年不现世,像今夜这般、楚州之神挥手拂去大地上的血腥与伤痕之事,更是五百年未有了。但她心觉问出来有点冒犯,便没说。

然而,祂似乎可以看穿她的想法。

“我们所处的空间与时间,和人间不太一样。有时候只是一瞥,世上已百载过尽,沧海桑田。很多事当我发现时,早已过去。但若为了什么事情而将时间倒转……”祂也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那江中一拂,一团星云顷刻四散,“一个小小的涟漪或许就会令一片土地崩毁。”

荣春松赶紧把手伸回来:“哎呀,抱歉,我刚刚不该乱碰。”

祂笑道:“无妨,这江中星斗,不过是我变幻出来给你看的影子。”

她听见祂低声的叹息:“有时候从我指尖发出的一个涟漪,对人间来说或许就是滔天巨浪。一个神一直在人间停留,会令人间秩序崩毁。人间的种种,到底是要人们自己书写铸造。”

“小友,我倒是有几分羡慕你,能在人间自在行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刚起步玩伪装神明rpg的她,得到了这真神明还是神明界大大大大前辈的夸赞,荣春松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遂摸摸鼻子。

而身旁能通人心的江原君,似乎也不太明白阿皮居是何物……

不过祂愣了半秒,依然笑道:“小友诚心助人济世,怎能说是伪装神明?何况……神灵的身份,也不过是一顶冠冕,一个符号,神圣的品格发源于心灵和言行。”

“在千万年之前,”江原君抽出佩剑一弹,弹剑之声分拨江中层层叠叠星云,如同分拨层层叠叠交错时空,仿佛诉说往事般,祂徐徐道,“在许久之前,我也只是众人中的一个。那时候我没有冠冕,便也没有戒箍。”

荣春松心觉江原君说话很有哲理,不愧是本地文学之神,她正要仔细回味一下这位大大大大前辈的话中深意,祂已向她再度伸手。

“来吧,”祂把荣春松拉起来,朗笑一声,“今夜邀请小友前来我的境域,还请小友与我一同遨游,领略这汤汤江河和滔滔长诗。”

江声浩荡,诗声也浩荡。

岸上风景,水下星光,星云中一幕幕人间的喜乐哀愁悲歌笑语,都如诗行般流转在她眼前。

她站在这位楚神、诗神身旁,领略了用人间语言难以描摹的壮阔、深邃与神秘。

唉,就算是高考语文140分的她,说不定也要冥思苦想好几天才能把今夜所见写下。

梦境的最后,舟行处,生出清香亭亭或淡粉或皎白莲花。

祂立在舟头,笑道:“来,莲花天小友,摘一朵你最喜欢的带回去。”

然而当她伸手触及其中最大最高最香的一朵时,一江莲花都如淡粉雪浪涌来,滔滔汇入她选中的那一枝中——

一觉醒来,荣春松先跨步到窗边将纱帘分拂。

晨曦漫天,庭园中一池荷花随风轻摆。每一朵都又大又美,一如梦中。

*

一夜过去,楚州的至高神用祂的神力涤荡了一城的血腥与伤痕。

令荣春松惊讶的是,那一向病弱的城主居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不止不用再坐轮椅,气色还十分康健,就和正常人无异。

而看见城主病愈的温家人,面色自是十分难看。

最难看的还是那位温家家主,因为他的几个子侄昨夜为了遏制感染蔓延“失手”杀了平民,现已下到狱中。

将镜头视野抬高,向下遥望楚州城全城,昨夜一夜动荡,许多房屋已然烧毁、倒塌。

但清晨的日光之中,处处升起清辉法光,城主府派出的修士在将江城修复。

她望着镜头中有条不紊指挥部下处理灾后重建事务的楚州城主,道:“楚州城的城主,大概是江原君昨天一并治好的。从前城主病弱,他们还有理由‘分担部分事务’,如今看来,也名不正言不顺了。”

商道灵倚着城主府阑干,嗤笑一声:“江原君如果看温家人不顺眼,怎么不把温家给灭了,还把城主治好了和他们打擂台,真是优柔寡断。”

手握神力,难道不是想杀谁就杀谁,想灭谁满门就灭谁满门?

她却道:“因为除非有大灾厄,否则祂不想过多干涉人间之事吧,所以没有直接对温家降下惩罚。祂的理念很好,让人们自行书写人间的诗篇。”

商道灵轻哼:“教主,你又知道那江原君在想什么?”

很快,他戏谑笑容褪去了。

“嗯,我昨天好像梦到祂了,祂说话很有哲理。还有你怎么又没说‘您’,回头给我抄五十个您字。”

昨晚,她才说了他帮楚州城一把就给他晋升,结果下一刻,一片白光笼罩,将全城人治愈。

他自认遵守道义,没完成的委托便不收取报酬,昨夜自是也没说什么——但从今以后,最好最好,别让他遇到什么模仿江原君风格、奉江原君为圭臬的酸文人。

偏偏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呀,小商,你看那边,灵云长老好像给那两位夏姑娘系了新的玉佩。”

顺着她指示望去,城主府园林内是那群即将启程返回宗门的游天宗修士。而那对姐妹,腰间已然系上象征内门子弟的玉佩。

看商道灵此刻脸色,荣春松心道,这小商似乎心情很不好啊。

人人都能升,为什么就我大男主升不了!

唉,急什么呢,等她把k10的职位名称编出来了就找个由头给他升职。毕竟,他是给她立功一件呀。

城主府的修士重建城中建筑之余,在江城府游人最多的一处湖泊旁,又开凿了一方莲花池。池边有一座小碑,写了“感念莲花天”五字。

就在她心情不错而商道灵心情很坏的当口,那令他心情很坏的始作俑者,灵云长老,临行前还非要和他寒暄几句。

“多谢天尊和道长昨夜出手相助……”

“大恩不言谢,你们回游天宗后可以给莲花天和我立个塑像。”

“这……呃,我们宗门内很少立像,游天宗宗旨逍遥自然,就连开山祖师也没有立像……”

“那还说什么,那就是你们诚心还不够。”

魇巢道长今日似乎火气很大,昨夜还只是戏谑调侃,怎么今天直接夹枪带棒上了。

灵云有点汗流浃背了:“虽无法为尊者立像,但莲花天尊者的美名,我回去后会在讲法坛宣扬。”

商道灵呵呵一声:“说起来,我在姑苏台也遇到过两个游天宗弟子,被我奉莲花天之名救下后也是随便说了几句感谢就走了。”

他此言,是意指这什么灵云长老说回去后为她宣扬美名纯属放屁。只是上台讲两句,有何用?

谁料对面的灵云闻言却似触动,道:“道长遇见的两个弟子,可是一对师兄妹?”

商道灵:“……”

在镜头外看戏的荣春松乐了,这小商想呛人家,结果又触发追忆往事小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