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 / 2)

“这我还真没带。”

方姐摊了下手:“测血迹用不上它啊。”

“这个我家有,我家有!”

意识到老婆可能出事,甄永安此刻颇为积极,他说着,转过身就往屋里跑。

江夏又补充了一句:“我还需要蜡烛!”

“知道了!”

江夏拿着信纸跟了上去,从方姐的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了最小的烧杯,见甄永安从抽屉里找出来这两样东西,又跟他要了铁丝。

她用铁丝绑着烧杯,将碘伏少量倒入其中,铺满杯底,便举起来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炙烤。

方姐也跟了进来,她对这种极不规范的操作是欲言又止,犹豫几秒后,还是主动从江夏手上接过来铁丝充当起人肉支架。

倒进烧杯的碘伏极少,没多久就烧热了,紧接着,紫红色的浓重烟气就飘了上来,同时伴随着略有些呛鼻气味,江夏屏住呼吸,将纸张放在上面烟气上熏着。

这是碘熏法。

碘蒸汽和指纹中的油脂和脂肪酸结合,会呈现出棕褐色的纹线,这种技法不仅提取简单,而且是无损显现,它不像粉末法那样只能用一次,操作不当还会损伤指纹,后续还可以用其他方法化学方法重新提取。

当然,这办法缺点也很明显,碘蒸汽是物理吸附,挥发掉后,指纹就会消失,所以显现时间很短,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常人很难记下,通常需要拍照留档才行。

但江夏可以。

反正她记不住还有系统呢,生死簿快上!

随着碘伏蒸汽的熏烤,纸张和信封上的指纹印,侧掌纹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冒了出来。

因为拿握习惯的问题,部分指纹还是重叠在了一起,不过仔细区分后,只在信封上,有明显小一号的儿童指纹被迅速排除,剩下总共有二十八枚来自不同人,以及不同手指的指纹。

她让傅春生现场摁了一个,排除了其中七枚,甄永安翻找了一下家里票夹,还真找出来傅芸以前摁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指纹,又排除了两个。

现在就剩下十九枚指纹了。

正记着剩下的指纹呢,钱志斌极为兴奋地闯了进来:“查到了!江老师,还真有一个符合的,这人是化工厂的关副科长,本名关钧山,妻子六年前就去世了,无儿无女的,还至今未娶!”

“没老婆还没孩子?”

江夏瞬间抬起头。

这种人可比正常人更容易走极端!

“对,就是怎么没的还不清楚,不过这人很喜欢看傅芸的戏剧,之前连着四个月每周都来的,但最近两个月突然就不去了。”

钱志斌跃跃欲试的:“我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可疑,有必要过去看看,江老师你这边还得等多久?”

江夏看了眼已经消散成浅黄色的指纹,稍做回忆,确认十九个指纹的特征都记住了,便道:“不用等了,我记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啥?”

钱志斌对这话没什么感觉,旁边的方姐却有些发懵。

不是,江老师你刚才说啥?就算排除了几个,那也还剩下十几个指纹啊,这会儿工夫就全记住了?

这记忆力也太恐怖了!

“那行。”

钱志斌道:“把碘伏和蜡烛都带上,实在不行到那儿再熏。”

见警察要走,甄永安连忙见缝插针地喊道:“公安同志先等等,我们也过去!”

钱志斌离开的脚步一停,头痛了一下,想了想,觉着还是人多点好,便道:“行吧,我们先走,你们后面跟着去化工二厂,就在厂门口等着,服从指挥,等我们出来再说,不要冲动做别的事情,不然出事傅芸就可能没命了!”

说到后面。他声音不由得严厉起来。

“我,我会的。”

甄永安攥着拳头答应了。

这会儿工夫,江夏和方姐收拾好东西,带着信,乘坐边三轮飞快赶往了化工厂。

关钧山的上司柴科长对突然到来的四人十分惊讶。

出于保护受害者的缘故,钱志斌没有说具体情况,只道:“目前有个案子,关钧山可能有所参与,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下,他人现在在哪儿?”

柴科长摇了摇头:“真不巧,他今天休假,没来厂里上班。”

江夏更想尽快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作案人,她直接问道:

“那厂里的档案有没有收录他的指纹?或者他工位在哪儿,那些文档是他昨天刚碰过的?”

“档案里好像还真没有。”

柴科长回忆着,轻轻摇了摇头,但紧跟着又伸手指了下旁边的空着工位:“这个就是老关的工位,上面的蘸水笔和蓝皮本他经常用。”

“好。”

江夏给了方姐一个眼神,让对方拿出碘伏和烧杯,刚拿出蜡烛,不远处工位上,一个看似低头工作,实际上两只耳朵竖的比德牧还直的职员,就非常热心地把架上的酒精灯连同架子全拿过来放到她面前,声音稳重,眼神有十分期待的说道:

“公安同志你用这个,这个安全!”

“好的,谢谢。”

江夏点燃酒精灯,等待煮沸碘伏。

这会儿工夫,钱志斌继续问道:“柴科长,最近一段时间关同志行为怎么样,有没有经常缺勤。”

柴科长道:“这还真没有,老关天天正点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的。”

“那柴科长和关钧山熟不熟悉?知道对方住哪儿吗?日常生活中有没有异常?”

“这不巧,我家里孩子多,提前分房了,和老关不住一块,他还在老居住区呢,还真不知道他日常生活去哪儿了,这得问他邻居才行。”

柴科长又摇摇头,他回忆着,又道:“不过听人说,他最近不怎么回家,好像是有个长辈生病了,没亲人照顾,需要他经常过去。”

“哦?”

钱志斌眼前一亮,继续追问:

“这长辈是什么时候病的?”

这老关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心里嘀咕着,柴科长想了想,道:“这我也没问过,不过好像得有个十来天了吧?”

说话间,碘伏逐渐烧开,烟气升腾,上方的蓝皮本逐渐被熏蒸一块又一块的浓郁褐色,那是留在上面的指纹。

看差不多了,江夏翻过来一看,瞬间觉着上面有个指纹极为眼熟。

簸箕形,右下方有个小眼,上方第四根是连桥……

全对上了!

找到作案人了!

江夏立刻抬头道:“钱志斌,信上指纹核对上了,关钧山就是作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