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筝一时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默哀。
庆幸的是按照太子殿下的性格,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相信她是被威胁了,默哀的是这就意味着她不得不把那些话再重复一遍。
“没有。”
她手心攥得更紧,语速极快的道“我跟他本就是一路人,何需威胁”
看着男人陡然僵硬的面庞,她心底忽地一疼,“太子殿下,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今日这般是我过错,但是”实属无奈。
最后四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身旁的面具男人打断了,“好了。”他冷冷的道,“你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若不是因为你,他今日必死无疑。”
男人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动作熟稔而亲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宁筝,别乱说话,别惹我不高兴现在立刻跟他解除婚约,告诉他你不爱他,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嗯”
她身形僵硬的更厉害了,蓦然攥紧手心,指甲甚至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崖顶的风很大,没了树影遮蔽的地方可以清楚的被月色照耀,拉长着一道道的斜影,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万籁俱寂。
萧南巡看着他们愈发亲密的姿势,眼底像是掀翻了墨砚一般黑的浓暗,暴戾的怒意不断的往上涨。
“宁筝。”
他迈开长腿,分明是艰难的,却又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去。
可是就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时候,却见女人陡然拾起了地上的剑,尖锐的喝道“你别过来”
萧南巡瞳色一暗,扯唇道“我若过来,你打算刺下去吗”
宁筝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她哪里是想刺下去,她明明是想上前抱着他。
可是她不能
他不会知道,她看到他走不动却又步履艰难的非要往前走是什么感觉。
宁筝看着他还在继续往前的步伐,好像只要她的手不往后退,就真的会刺入他的胸口。
“太子殿下。”
她闭了闭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女扮男装进入太子府吗”
男人的脚步就这么止住了。
宁筝睫毛颤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却直直的望着他,“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跟你解释,只能恳请你相信我可是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不到理由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让你发现我是女儿身,也因为你爱我爱的要死要活,所以我连借口都不必找。”
当初义父不让她说,而她又不想骗他,于是选择了隐瞒。
如今义父答应了让她说,她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不得不选择用这种方式重新揭开这个话题。
命运弄人。
宁筝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以为我当真喜欢你吗”